被退学又得不到男友承诺_发展服务_www68sunbetcom

被退学又得不到男友承诺

被退学又得不到男友承诺

文/玛亚.莎拉维兹

译/郑谷苑

被哥伦比亚退学后不久,我开始研究海洛因,就像我对之前使用过的其他任何药物一样。

我读《赤裸的午餐》(NakedLunch)(注1)。我一再的听「地下丝绒」(TheVelvetUnderground)(注2)的歌:〈海洛因〉〈等待那个人〉〈芮姐妹〉。卢‧瑞德(LouReed)粗犷的声音,歌词详细的描述了毒品和针头的严重后果,而他的语调和音乐背叛了他们对注射药物的狂喜和爱。

「这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生命」我过去一直说永远不会尝试海洛因,因为我知道我会爱上它;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在学校了,而我的人生基本上也已经完蛋,我开始想反正我也没有好损失的。

我会去卡尔顿找麦特,而我和他有着折磨人的关係。最开始,我的古柯硷关係人是伊森,麦特是我这名高中男友的哥哥。当伊森决定戒掉古柯硷时──当时我是哥伦比亚的大一新生──他就给了我他哥哥的电话,这样我就不会同时失去我的事业和男友。

麦特和我大约一年后开始交往。那时候,他和他女友苏珊正在「休息时间」,而我是单身。在我大一那年我们刚见面时,麦特住在一个拉法叶街上的小社区中的舒适公寓,里面满满是他收集的,数以百计的爵士、摇滚、放克和迷幻唱片,还有书籍,和最特别的是漫画书,或是他们当时开始称呼为「图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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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毒品示意图/示意图/pixabay

那个时候,他是整个低调运作的地下毒品网路的中心,从四分之一公克到四分之一公斤,从死之华和爵士乐手到电影工业中的技术人员、音效工程师、大学生、女商人和华尔街的交易员,各种包装大小、各行各业的人他都卖。

高高瘦瘦、棕色头髮、留着八字鬍,有着调皮的眼睛,他熟谙当时我很爱的事物:迷幻音乐和毒品。这一切都让我入迷。但是,虽然我当时并不了解,当我们开始约会时,麦特已开始渐渐成瘾了。他不能决定到底是要我还是苏珊。

而我当时还在担心自己没人爱,我的男友没有对我说过「爱」这个字──的确,就像伊森,他们通常会不断告诉我的是他们并不想许下什幺承诺,以及我基本上不是什幺妻子的料。不过,至少我可以让麦特和我上床。

然而,由于关係脆弱又不确定,我试图利用我们之间的毒品管道,不只是向他购买毒品,同时也利用我们用来联络毒品交易的呼叫器监控他。通常,当我呼叫他时,我的确是需要安排毒品的交易,但我也试着藉此知道他的行蹤,防止他消失到某个「祕密的」、无节制的行为中。找不到他,会让我无法提供客户的所需。当然,我也不想让他有任何机会去见苏珊。

我对异性交往,就像对古柯硷一样癡迷和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一如我之前所有的强烈兴趣。同时,我也无法脱离1980年代流行的呼叫器,我每天一醒来就把它戴上,一如后来没有电子邮件或推特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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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学后开始对海洛因成瘾/示意图/pixabay

就像古柯硷本身,麦特正是一种间歇性增强──他的不可预测性和混乱的魅力让我会去猜测,让我拚命的想找出某个隐藏的模式让他爱我。就是这个关係和古柯硷这两件事让我当天来到了卡尔顿。

在这个时间点,麦特和我同居在哥伦比亚附近,113街上的一间公寓里。我们已经从吸食古柯硷变成用抽的;这正是在快克古柯硷变成新闻头条之前的事。事实上,在快克古柯硷引起集体惊慌反应之前,上千的纽约客早就开始用加热的方式在吸食了。

1984年,在从百老汇街延伸出去的96街和哥伦比亚位在116街的大门之间,就有十几间酒窖,以提供玻璃快克古柯硷菸斗、金属孔网、迷你火焰喷枪做为招揽生意的特色,有时候会藏在柜檯后面,甚至有的明明白白地放在窗户边。其他地区也有类似店家的聚落,而且很快的,很多角落就都有了快克古柯硷的药头。

到了1986年,网路和报纸好像用他们夸张的说法,说快克古柯硷是有史以来,最令人害怕、最强和最会上瘾的药物,来帮毒品行销。虽然这些说法对一般人来说没什幺卖点,但是对那些追求极端经验的人──很多最有上瘾风险的人──这些说法传递出来的讯号,是这种药物一定能够提供很强而有力的刺激,也是终极的禁果,这两点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在1988年总统大选的暖身阶段中,主要的新闻类杂誌和全国性报纸上,大约有一千则报导里有快克古柯硷和古柯硷出现;单单NBC,在11月之前的七个月期间就有难以置信的十五个小时的节目在讲这些故事。但当时,我们这群人中,很多多年以来早就可以利用苏打粉、古柯硷和水来自製这些产品了。我们不认为加热后吸食的毒品会让你变成怪物;然而,我们当然知道这会让事情变得更怪异。

这就是为什幺如果要加热毒品来吸食,我喜欢在家里做。这种嗨法是很耗费精力的;至少媒体在这方面是说对了。一旦你开始吸食,接电话或是应门这类的干扰,或是最糟的得要出门去做什幺事,都是令人无法忍受的。一旦你处在很嗨的状态,环境中的任何非预期因素都让人觉得恐怖。

连音乐都很棘手:这也可能要归功于1980年代让新世纪(New Age)音乐广受欢迎的音乐公司温德希尔(Windham Hill)(注3) 的产品,在加热吸食毒品的过程中,他们的音乐毫无争议的是很有用的背景音乐。其中,「幻影传真」(Shadowfax)(注4) 就是我这时的首选乐团。

同时,如果吸入古柯硷可以提供一种间歇性的增强效果,加热吸食就糟糕多了。有时候,你可以用火焰枪把它融化成完美的、带有甜味的、有化学香味的白烟,诱人的蜷曲在菸斗的圆形斗部,然后把你炸入同温层中,至少可以持续个几分钟。有时候,你会随着毒品产生妄想,或只是麻木的渴望再来一剂,再一剂就好,然后再一剂,这样就好了。

夜晚通常就在「再一剂」的控制下,溶解成为白日。最糟的部分,就是毒品统统被用完了,拚命的再搜寻任何一丁点你刚刚可能漏掉的药品,吸食任何从地板或地毯上找到的小残屑,只为了万一里面有残留的、加热过的毒品。

跟我不一样,麦特喜欢不在我们的公寓里吸食加热毒品,他爱在各家破烂的廉价旅馆,似乎越骯髒越好。他偏好和比他药瘾更严重的人一起吸食古柯硷;讽刺的是,此时此刻,我的成瘾状态让我被排除在外。我通常还有办法结束我的狂欢来尽我的责任,即使只是勉强做到。

有一次,只是为了表示他对毒品的掌控权,麦特把几块加热过的结晶丢出卡尔顿的窗户外,类似有钱人在有乞丐时丢出百元大钞。和他一起吸毒的不是多有尊严的人,他们披着床单爬下楼来到庭院里,试着取回那些毒品,还向邻居解释他们是在寻找一些「珍贵的石头」。麦特自己没有降格到这种程度──不过他也不需要,他总是可以拿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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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吸食古柯硷变成用抽的/示意图/pixabay

在那个1985年的下午──对我们来说正是早晨,因为我们很少在11点以前起床──当我找不到麦特时,不知怎地,我知道他正和苏珊在一起。我在输入的回电号码之后加上119,表示这是和工作有关的紧急事件,在不断地呼叫他仍然持续得不到任何回应之后,我决定自己找到他。

我打了卡尔顿的共用电话──电话装在走廊上,而旅馆服务人员一般会知道谁在那里,有时候,他们甚至会起身满腹牢骚的叫对方来接电话──而发现他正在那里。

就在我到达之前,他刚刚卖了一些古柯硷给一对神智非常恍惚的毒虫,我只知道他们叫做巴布罗和吉吉。她有长长的、直而骯髒的金髮,大大的圆眼镜,手背和腿上布满小小的痂,而她是这样解释的:「我抠这些伤口是因为我吸毒;我吸毒因为我抠。」而他有长长的黑头髮,深陷的棕眼,身材苗条,看起来也只比她好一点点。

他们卖海洛因来维持自己的用毒习惯,同时,由于某个奇蹟,刚刚拿到了两盎司的最高级的「中国白」(China White)。既然麦特身上很可能至少有一盎司的古柯硷,在这个只有床(没有卫浴或厨房),一天租金35美元的单人房里,家具不稳固,庞克式的装潢,还有不平的地板,这里有时候有价值数千元以上的毒品。如果我们被抓到,在洛克斐勒条款之下,每个人都很可能要被判15年徒刑到终身监禁。

因为这样,大家最不想要的就是大声叫骂,因为这有可能引来我们不想要的管理员的注意,或是更糟的情况。所以,当我开始刺耳的向麦特大声的表达我对苏珊的不满时,巴布罗或是吉吉很快地就切了一条海洛因拿给我。

我想都没有想,在暴怒之下就吸了。我一次就吸了两条海洛因粉,就好像我一辈子都在吸食海洛因似的。突然间,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美的、幸福的寂静。我不再在乎苏珊了,我甚至连麦特也不在乎了。我什幺都不在乎了,我什幺东西、什幺人都不需要了。

那是一种完全的满足。所有的慾望都消失了。是一种立即的涅槃。在物质的感官上,感觉像是被某个极度柔软、温暖舒适,环绕着你的东西重重的击中了。我身体里的每个分子都受到呵护。我回家了。虽然我觉得噁心并跑去厕所,但我根本没有吐出来。

海洛因给我别种毒品只能搔得我心痒痒的舒适感,一种让所有担心都远离的幸福感。那种嗨不是很精巧;不像大麻、迷幻剂、甚至古柯硷那样,会带你进入黑暗。在海洛因中翱翔,我觉得很安全,被包覆在一床舒适的安全毯中。

虽然很多人认为这种缓冲感令人不安──甚至是一种令人不愉快的麻痺感──对我而言,却觉得终于找到一种我一直以来就需要的隔绝感。感觉像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我真的感到安全,和被爱。

注1:《赤裸的午餐》(1959)是美国作家威廉‧柏洛兹(William Burroughs) 的长篇小说,内容为毒瘾者威廉‧李的自述。本书入选《时代》杂誌评选的「1923~2005年百部最佳小说」。

注2:「地下丝绒」是一个活跃于1960~70年代的美国摇滚乐团,影响了许多后来的摇滚乐团与歌手。

注3:温德希尔是一家独立唱片公司,主要是发行演奏音乐。公司在1976年成立,在80、90年代非常受欢迎。

注4:幻影传真是一支1970年代芝加哥的室内爵士/新世纪/电子音乐的乐团。最有名的专辑是《幻影传真》和《核子村庄的民歌》(Folksongs for a Nuclear Village),1989年以后者获得葛莱美奖。

*本文摘录自《成瘾与大脑:重度毒瘾者的自白及成瘾行为的形成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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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郑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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